萧红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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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生平

(六)

1933年(民国22年)23岁

【本纪】

萧红企图独立谋生,减轻萧军的经济压力,她到电影院去帮助金剑啸画广告,只干了一晚上就被辞退。然后在萧军带领下,参加由罗烽、金剑啸等中共党员领导的“牵牛坊”左翼文学活动,成为“星星剧团”的主要成员之一,并积极响应金剑啸发起组织的旨在救济1932年水灾难民的“维纳斯画展”,展出她画的两幅水彩画:一幅是两只罗卜与一个硬面火烧,另一幅是一双傻鞋。

与此同时,萧红在萧军和罗烽、金剑啸、舒群、白朗等中共党员与抗日反满爱国青年的影响鼓励下,她以自己的不幸生活遭遇,写了一篇小说(严格地说是用小说笔法写作的散文)《弃儿》,以悄吟的笔名发表在当时影响最大的长春伪国报《大同报》副刊《大同俱乐部》上,从5月6日一直连载到17日,这对萧红是个极大的鼓舞。接着她又推出一篇反映地主欺压、残害农民的小说《王阿嫂的死》。从此开始步入文学创作的生涯。

8月6日,哈尔滨的抗日爱国作家通过萧军与伪国报《大同报》副刊编辑陈华的朋友关系,在《大同报》上创刊了“夜哨”文艺周刊,萧红成为该刊的主要撰稿人之一。

9月末)由于日伪的阻挠和破坏,“星星剧团”被迫解散,萧红集中精力从事文学写作。

10月,萧红与萧军自费出版了两人的合集《跋涉》,轰动了沦陷初期的东北文坛,萧红成为东北沦陷区第一位著名的女作家。

【自述】

门扇打开走进一个鼻子上架着眼镜,手里牵着文明杖,并且上唇生着黑鼻涕似的小胡。他进来了,另一个用手帕掩着嘴的女人,也走来了!旗袍的花边闪动了一下,站在门限:‘晤,我可受不了这种气味,快走吧!’

“男人正在鉴赏着大牌子上的颜色,他看到大牌子方才芹弄脏了的红条痕,他的眼眉在眼睛上面皱着。他说:‘这种红色不大显明,不太好看。’

“穿旗袍的女人早已挽起他的胳膊,不许再停留一刻:‘医生不是说过吗?你头痛都是常到广告室看广告被油气熏的。以后用不着来看,总之,画不好凭钱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到吗?画广告的不是和街上乞丐一样多吗?’

“门扇没给关上,开着,他们走了!他们渐去渐远的话声,渺茫的可以听到:‘女人为什么要做这种行道?真是过于拙笨了!过于想不开了……

“正是九点一刻,蓓力的朋友(画广告的那个青年)来了,他说:‘昨夜大牌子上弄的那条红痕被经理看见了!他说芹当广告副手不行,另找来一个别的人’(散文《广告副手》收入《跋涉》集)

“太寂寞了,‘北国’人人感到寂寞。一群人组织一个画会,大概是我提议的吧,又组织一个剧团。第一次参加讨论剧团事务的人有十几个,是借民众教育馆阅报室讨论的,其中有一个脸色很白,多少有一点像政客的人,下午就到他家去继续讨论。”(《商市街?新识》)

“因为没有去处,以后常到那地方去闲坐。第四次到他家去闲坐,正是新年的前夜,主人约我们到他家过年,其余新识的那一群也都欢迎我们在一起玩玩。有的说:‘牵牛房’又牵来两条牛!

“有人无理由地大笑起来,‘牵牛房’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解释。

“‘夏天窗前满种着牵牛花,种得太多啦,爬满了窗门,因为这个叫牵牛房!’主人大声笑着给我们讲了一遍。

“‘那么把人为什么称作牛呢?还太生疏,我没有说这话。

“不管怎样玩,怎样闹,总是各人有各人的立场。女仆出去买松子,拿着三角钱,这钱好像是我的一样,非常觉得可惜,我急得要颤栗了!就像那女仆把钱去丢掉一样。

“‘多余呀!多余呀!吃松子做什么!不要吃吧!不要吃那样没用的东西吧!’这话我都没有说,我知道说这话还不是地方。等一会虽然我也吃着,但我一定不同别人那样感到趣味;别人是吃着玩,我是吃着充饥!所以一个跟着一个咽下它,毫没有留在舌头上尝一尝滋味的时间。”(《商市街·牵牛房》)

“第二天,我也跟着跑到印刷局去。使我特别高兴,折得很整齐的一帖一帖的都是要完成的册子,比儿时母亲为我制一件新衣裳更觉欢喜。……我又到排铅字的工人旁边,他手下按住的正是一个题目,很大的铅字,方的,带来无限的感情,那正是我的那篇《夜风》。

“8月14日,家家准备着过节的那天,我们到印刷局去,自己开始装订,装订了一整天。郎华用拳头打着背。我也感到背痛。

“于是郎华跑出去叫来一部斗车,100本册子提上车去,就在夕阳中,马脖子上颈动着很响的铃子,走在回家的道上。

“家里,地板上摆着册子,朋友们手里拿着册子,谈论也是册子。同时关于册子出了谣言:没收啦!日本宪兵队逮捕啦!

“逮捕可没有逮捕,没收是真的。送到书店去的书,没有几天就被禁止发卖了。”(《商市街·册子》)

“册子带来了恐怖。黄昏时候,我们排完了剧,和剧团那些人出了民众教育馆,恐怖使我对于家有点不安。街灯亮起来,进院,那些人跟在我后面。门扇,窗子,和每日一样安然地关着。我十分放心,知道家中没有来过什么恶物。

“那些人走了,郎华从床底把箱子拉出来,洋烛立在地板上,我们开始收拾了。弄了满地纸片,什么犯罪的东西也没有。但不敢自信,怕书页里夹着骂‘满洲国’的,或是骂什么的字迹,所以每册都翻了一遍。一切收拾好,箱子是空空洞洞的了。一张高尔基的照片,也把它烧掉,大火炉烧得烤痛人的面孔。我烧得很快,日本宪兵马上要来捉人似的。

“我们坐下来喝茶的时候;当然是十分定:心了,十分有把握了。一张吸墨纸我无意地玩弄着,我把腰直得很直,很大方的样子,我的心像被拉满的弓放了下来一般的松遁。我细看红铅笔在吸墨纸上写的字,那字正是犯法的字:‘小日本子,走狗,他妈的‘满洲国”

……’我连再看一遍也没有,就送到火炉里边。

“‘吸墨纸啊!是吸墨纸!,郎华可惜得跺着脚。等他发觉那己开始烧起了:‘那样大一张吸墨纸你烧掉它,烧花眼了?什么都烧,看用什么!’

“他过于可惜那张吸墨纸。我看他那样子也很生气。吸墨纸重要,还是拿生命去开玩笑重要?

“‘为着一个虱子烧掉一件棉袄!’郎华骂我。‘那你就不会把字剪掉?’

“我哪想起来这样做!真傻,为着一块疮疤丢掉一个苹果!

“我们把‘满洲国’建国纪念明信片摆到桌上,那是朋友送给的,很厚的一打。还有两本上面写着‘满洲国’字样的不知是什么书,连看也没有看地摆起来。桌子上面很有意思:《离骚》、《李后主词》、《石达开日记》,他当家庭教师用的小学算术教本,一本《世界各国革命史》也从桌子上抽下去,郎华说那上面载着日本怎样压迫朝鲜的历史,所以不能摆在外面。我一听说有这种重要性,马上就要烧掉,我已经站起来了,郎华把我按下:‘疯了吗?你疯了吗?’

“我就一声不响了,一直到灭了灯睡下,连呼吸也不能呼吸似的。在黑暗中我把眼睛张得很大。院中的狗叫声也多起来。大门扇响得也厉害了。总之,一切能发声的东西都比平常发的声音要高,平常不会响的东西也被我所发现着,棚顶发着响,洋瓦房盖被风吹着也响,响,响……

“郎华按住我的胸口……我的不会说话的胸口,铁大门震响了一下,我跳了一下。

“‘不要怕,我们有什么呢?什么也没有。谣传不要太认真。他妈的,哪天捉去哪天算:睡吧,睡不足,明天要头疼的……’

“他按住我的胸口。好像给恶梦惊醒的孩子似的,心在母亲的手下大跳着。

“有一天,到一家影戏院去试剧,散散杂杂的这一些人,从我们的小房出发。

“全体都到齐,只少了个徐志,他一次也没有不到过,要试演他就不到,大家以为他病了。

“很大的舞台,很漂亮的垂幕。我扮演的是一个老人婆的角色,还要我哭,还要我生病,把四个椅子拼成一张床,试一试倒下去。我的腰部触得很疼。

“先试给影戏院老板看的,是郎华饰的《小偷》中的杰姆和李饰的律师夫人对话的那一幕。我是另外一个剧本,还没挨到我,大家就退出影戏院了。

“因为条件不合,没能公演。大家等待机会,同时每个人发着疑问:公演不成了吧?

“三个剧排了三个月,若说演不出,总有点可惜。

“‘关于你们册子的风声怎么样?’

“‘没有什么,怕狼,怕虎是不行的。这年头只得碰上什么算什么……’郎华是刚强的。”(《商市街·剧团》)

【评喻】

“我们先以国际都市的哈尔滨做中心来观察,在这个都市里是很可能的找出几个优秀的作家来,如果以奉天与哈尔滨的文学比较,那么哈尔滨的文学确实是高出于奉天。这北地的作家们,都能刻实的,不夸诞的,去忠实的写作。……在当时最杰出的作家当首推三郎夫妇,自从他们的小说集《跋涉》出版了以后,不但在北满,而且轰动了整个的满洲文坛,受到读者们潮水般的好评,这册书一直保持到现在,还为一些人称颂不绝的。作者的每篇创作绝不是一些想象出来的故事,我们看出作者是在现实的油锅里熬炼过的青年,自有他生活的经验,所以从作者笔尖滑下来的,是人生奋斗血汗的点滴。……悄吟的小说,在某一点来说,似乎有比三郎高出之处,《王阿嫂的死》、《广告副手》,都是很好的作品,至于作者描写的洁净细致,也有相当的独到之处。”(秋萤《满洲新文学的踪迹》刊于1937年7月《明明》第1卷第6期)

“在东北的女性作家,严格的说起来,该是这样的:1.悄吟(萧红),2.梅娘(敏子),3.吴玻(玻娘)。”(姚远《东北十四年来的小说与小说人》,刊于1946年1月1日《东北文学》创刊号)

“1933年的8月间,他们排印了合著的《跋涉》。而大部分的稿子,都是萧红所抄写的。永远不安定的洋烛光使她的眼睛痛了,然而还是抄写、抄写……这是两个人拼起来力量,在社会上这力量会连给战友,也会击散敌力,同时他们还在组织一个剧团,还在排戏。他们分演两个不同的剧本,萧军演《小偷》里的杰姆,而萧红演的是一个生病的老妇。

“这一种并不直接的思想反抗行动,立即使敌探的蛛网感觉到这颤动是那一个角落里传来的了。而且这蛛网似的颤动立刻也感觉到她和萧军的敏觉。不用说,送到书店的集子是没有了。”(骆宾基《萧红小传》)

“1933年23岁。

“萧军和萧红把一两年间发表过的小说和散文,选成了一个集子(包括萧军六篇,萧红五篇文章)名为《跋涉》,在朋友资助下,于当年秋季自费出版了——只印了1000册。”(萧军《萧红生平及著作年表》)

“1933年23岁

“冬,在哈尔滨市立第一医院生一女孩。

“8月,萧红和萧军用悄吟、三郎的笔名合著的小说散文集《跋涉》,在哈尔滨出版。

“编《新女性周刊》。”(丁言昭《萧红年表》)

“萧红的初期创作,留给人们一个鲜明的印象:她的创作倾向是健康的,一开始就同劳动人民的生活和民族的自由解放联系在一起。这是非常可贵的。

“《跋涉》这书名,很形象地反映了萧红当时的生活。这本小书的问世和被禁,也是她在文学事业上跋涉的开始。在那茫茫的暗夜里,不知萧红还要走多少坎坷的长途啊。”(姜德明《鲁迅与萧红》)

“有了画会,有了剧团,他们还觉得不够。他们还要扩大自己的阵地,于是他们又办起了一个名叫《夜哨)的刊物,这个刊名是萧军起的,取‘在岗哨’的意思,金剑啸还为它画了一个刊头。他们设法使《夜哨》变成了伪‘满洲国’的‘国报’《大同报》的副刊,星期日刊出,由金剑啸、罗烽、舒群、白朗、萧红、萧军等人供稿,萧军集稿;报刊副刊主编陈华选取,报社印刷出版。这样,他们就又寻找到了一个宣传抗日主张的重要阵地。

“……

“紧接着,他们的《夜哨》副刊也出了问题,这时才仅仅出了21期,原来萧军在一篇文章中,描写了日本军队在农村强奸妇女的事实,《大同报》的编辑在审稿时粗心大意,没有删掉,结果这位编辑被上面撤了职。幸亏此人有一个日本朋友,由于这个日本人的疏通,编辑大人才没有被送进牢房。”(萧凤《萧红传》,1980年百花文艺出版社)

“萧红生了产,出院后,由萧军陪同回到裴家,从此就在那里寄居,直到同年秋天,萧军脾气发作,于是被裴夫妇驱逐出门。萧军的坏脾气,不仅使他俩失掉了寄居的地方,也失掉了裴的友谊,从此两方面极少来往。这也是他俩另一段苦难的开端。他们过了一段穷途潦倒、饥寒交迫的日子。当时的萧红虽有人照料,但由于她周围的环境和虚弱的身体,使她对前途仍不敢乐观。

“接着的几个月,可以说对萧军、萧红是一大考验。萧军在没遇到萧红前,本是随遇而安,无所顾虑的。后来他俩有了写作能力,卖文为生,虽只百字一角收入不多,但自他们搬出裴家后就连那笔收入也没有了。搬出裴家后,二萧先搬进一所白俄开的欧罗巴旅馆,萧军既不能煮字疗饥,而又要照应像‘小孩,似的萧红。事迫无奈就想到做家庭教师,以解决民生问题,于是他就登广告,说是无所不教。不久他就找到一个家庭教师的工作,教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剑术——那是多年来他在军中学到的一招。他的束修是每月20元加食宿。他俩就从旅店三楼的斗室,搬到商市街25号,汪姓学生家中寄住,一直住到离开哈尔滨。”(美国葛浩文《萧红评传》,1985年北方文艺出版社)

【考证】

萧红是1932年8月末入院生孩子,10月初出院的,为裴妻和岳母所不容,萧军拿着裴馨园给的5元钱,住进道里一家白俄开的欧罗巴旅馆三楼的棚顶下的一个小房间,11月初搬到道里区红霞街25号一个半在地下的小房内。房东是哈尔滨铁路局庶务科科长,姓汪。萧军早上教汪的独子练剑,晚上教他算术,每月学费20元;萧军住汪的房子,每月房租20元,两下抵销;也就是说,萧军教汪的独子,汪家不给萧军学费,萧军白住他的房子。

关于《夜哨》周刊停刊的原因,是因《夜哨》周刊不能使编辑陈华满意。萧军在1933年10月1日《夜哨》第7期上发表的《一天杂碎》中说:陈华在来信中指摘他为什么长久不写文章,并要“解散夜哨”同时说明解散的原因是因“三郎始勤终堕,半路抽条”。出到第18期(实为21期,另有创刊号和6、14两期刊号重复)陈华决定将《夜哨》停刊。他在《夜哨绝响》中说:“因为满洲尚缺少几个有生气的文艺副刊,于是由于几个人的努力,想要以新姿容来同人们会会面。五个月前的一个早晨《夜哨》于是同诸位见面了;五个月后,《夜哨》长得越来越不像孩子样,既招不来好的外股来助威,以前使劲那几个人又觉得这孩子长得不合自己意思,都懒得再拿心血变成的奶去喂,再不然就拿些旁人都不敢吃的东西塞来试试。于是孩子更瘦了,瘦了!瘦了还能叫唤吗?或者自己本身还要旁人的呼哨吧!那么赶紧堵住自己的嘴不要耽搁善意的旁人还更好些。以前是拙著的以《生命的力》作开端,现在以《夜哨的绝响》作终结,全始全终。”由此可见,《夜哨》停刊是因质量而不是因政治问题。

 

再说,不仅萧军没有在《夜哨》上发表过日本兵在农村强奸妇女的文章,其他人也没在《夜哨》上发表过类似内容的文章。陈华在《夜哨》停刊时并未被解职,一直到1934年上半年,他仍在《大同报》任副刊编辑。大概7月间,他去沈阳另有他就,虚生(即孙陵)才

去接他任《大同报》副刊编辑。

萧红从未编过《新女性周刊》。

【著作】

《弃儿》(散文) 悄吟

载于1933年5月6日至17日长春《大同报》副刊《大同俱乐部》

《王阿嫂的死》(小说) 悄吟

文未注明5月21日作,发表时间、刊物不详,后收入《跋涉》集

《看风筝》(小说) 悄吟

载1933年6月30日《哈尔滨公报》副刊《公田》

《腿上的绷带》(小说) 悄吟

载1933年7月18日长春《大同报》副刊《大同俱乐部》

《太太与西瓜》(小说) 悄吟

载1933年8月4日长春《大同报》副刊《大同俱乐部》

《两个青蛙》(小说) 悄吟

载1933年8月6日长春《大同报》周刊《夜哨》创刊号

《小黑狗》(散文) 悄吟

载1933年8月13日长春《大同报》周刊《夜哨》第1期

《八月天》(诗) 悄吟

载1933年8月13日长春《大同报》周刊《夜哨》第1期

《哑老人》(小说) 悄吟

载1933年8月27日、9月3日长春《大同报》周刊第3、4期

《广告副手》(散文) 悄吟

1933年9月作,发表日期、刊物不详,后收入《跋涉》集内。

《夜风》(小说) 悄吟

载1933年9月24日、10月1、8日长春《大同报》周刊第6、7、8期

《叶子》(小说) 悄吟

载1933年10月15日长春《大同报》周刊《夜哨》第9期

《中秋节》(散文) 玲玲

载1933年10月29日长春《大同报》周刊《夜哨》第11期

《清晨的马路》(小说) 悄吟

载1933年11月5、12日长春《大同报》周刊《夜哨》第12、13期

《渺茫中》(小说) 悄吟

载1933年11月26日长春《大同报》周刊《夜哨》第14期

《烦扰的一日》(小说)悄吟

载1933年12月17、24日长春《大同报》周刊《夜哨》第17、18期

《跋涉》(小说散文集) 三郎、俏吟

1933年10月哈尔滨五画印刷出版

三郎的作品:《桃色的线》、《烛心》、《孤雏》、《这是常有的事》、《疯人》、《下等人》;

悄吟的作品:《春曲》、《王阿嫂的死》、《广告副手》、《小黑狗》人肴风筝》、《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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